小艾還記得第一次看騷畸叔叔的演出是她十七歲生日那天。直到今天,她仍然深刻的記得在台上那張白白的臉、叫人歡樂的紅色圓圓大鼻子、笑得燦爛的大嘴巴,還有那雙最使她難以忘懷的眼眸———那對笑瞇瞇的又空空的眼神。嘴角靠著化妝揚起笑容來時還總算可以不花氣力似的,可是,那雙近乎沒有掩飾的湖水綠的眼睛,彷彿正在微笑的同時卻有淚要淌下來一般。小艾總覺得那是一雙不曾存在的眼睛。
靠著以前雜誌的報道,大概略知道騷畸叔叔的事,但小艾心中一直盼望能夠跟他談話,真正的認識他本人,但那都是一個少女對偶像的奢想吧。真沒想到,幾年後的今天,小艾真的有機會跟騷畸叔叔親身會面,因著學校課程的安排,小艾還能以一個實習記者的身分與騷畸叔叔對話呢!
距離會面時間還有一小時,小艾早已準備就緒,坐在飯店的會議室裏期待著騷畸叔叔的出現。她反覆地翻閱筆記和預備問題,再三的檢查錄音機的電池,等等。誰知,騷畸叔叔比預約時間早到了半小時。在小艾意料之外,騷畸叔叔禮貌地輕輕敲門,步進會議室。小艾看見騷畸叔叔,雖感驚訝,卻強裝鎮定的,立時把擱在椅下的高跟鞋穿上。
騷畸叔叔展開可親的笑容,小艾站起來跟他握手問安。小艾的同學今天作她的助手,她給騷畸叔叔倒了一杯白開水,經過一番自我介紹後,他們一起坐下來開始訪問。小艾這才定過神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騷畸叔叔,原來他的眼睛是深啡色的。
騷畸叔叔知道小艾沒有訪問的經驗,體貼地主動談起他在過去幾年裏的旅遊趣事。屬於旅遊那鬆容不迫的氣象很快便感染著小艾那既緊張又害羞的心情。
後來,他們也談到很多騷畸叔叔過去的表演經驗、他過去的事、他的童年、他自小的夢想、給年青人的提醒和忠告,等等。到最後,出於個人的好奇心,小艾問到他那天決定退休的原因。騷畸叔叔還是跟以前回答這問題一樣,輕描淡寫的說:「我想(那時候)是時候去讓自己認識除下面具的騷畸了。」
小艾望著騷畸叔叔,緊閉著唇,沒有說話,沒有把他的回應記錄下,只是輕輕的近乎遲疑地點頭。騷畸叔叔給她的反應與眼神呆住了片刻,然後把目光從小艾的臉上移開。
同學替小艾補充幾條問題,那天的訪問便告一段落了。
***
小艾回到家,重複翻閲訪問筆記和重聽錄音,在電腦不斷重播騷畸叔叔在訪問過程中的照片。經過一個晚上的努力,總算勉強把訪問的稿件寫出來了。在訪問後感,小艾這樣寫:
從沒有聽過騷畸叔叔的真聲音,這是第一次。
從沒有看過騷畸叔叔的真面孔,這也是第一次。
我以為那雙湖水綠的眼睛是真實的,原來是深啡色的。
原來沒有上妝的騷畸、沒有紅鼻子的騷畸、沒有戴上變色眼鏡的騷畸是這樣的。
這樣的外表實在是給我十分陌生的感覺,但這便是騷畸叔叔了!
我的心禁不住興奮地嚷著:這便是我一直期待認識的騷畸叔叔了!
在這次與他的會面中,沒有使我嘩然的把戲、沒有哄堂的笑聲、沒有熱烈的掌聲,但在我眼前的那雙深啡色眼睛是會說話的、有過去的、有將來的、有情感的、活生生的。
我不會忘記當年那笑得燦爛的大嘴巴,我同樣也不會忘記今天從小小的嘴角上,自然揚起那可親的微笑。
這便是我一直期待的騷畸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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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畸叔叔過去的部份片段:請按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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