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0 April 2014

給小嫣

我聽見雨水打在屋頂,不斷的滴答滴答聲。
我知道,她會回來的。
或許她要回來了。
我立即走到窗邊,打開窗簾,
細看連綿雨水在窗外串成一幅迷離的夜幕。
我靜心地聽,仔細地望。
你們有看見我的小嫣嗎?
你們有聽見我的伊人嗎?

我記得,
我記得那年九月的雨季。
就在同一個窗台前,
她隨著雨水徐徐地停落在我的面前。
那麼含蓄的身軀,捲在亮晶晶的水滴裏。
那張嫣紅的臉、那雙欲言又止的眼眸,
透過透明的雨點,刻印在我的心房裏。
我站在玻璃窗的另一端,
清楚聽見雨水沙沙作響。
窗戶是真的,
雨水是真的,
我的心是真的,
她的臉也必然是真實的!
我知道,那天她有說話啊,
只不過⋯⋯
我聽不見而已。
後來,
她沿著石柱,往草地滑下去了。

可惡!可惡的我!
怎麼我不把她留下來?
可是,
我怎能把她留下呢?
她會蒸發嗎?
會乾透嗎?
會凝結嗎?
我怎能把獨一的她留下?

哦!我的小嫣啊!
我期待下一個雨季,
渴望多一個雨天,多一點雨水。
我一直期盼你再次隨著雨滴來到我這裏來。
我一直等候、一直期望、一直渴想,
下一個!
下一個!
就在下一個雨季!
直到⋯⋯
直到我開始倒數著每一個雨天⋯⋯

我躺在窗邊的床上,
仰望著雨水與窗戶擦身而過。
我隱約聽見雨水打在屋頂,不斷的滴答滴答聲。
我的眼睛朦了,耳朵也朦了,
唯剩下一顆還沒有老去的內心,
期待著,隔天在天堂裏,
用再次年青的面龐與你重逢。

我親愛的小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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